
我妈来帮我带娃,第六个月,我发现她肚子大了。
她总说腰疼腹胀,我没当回事。
直到那天,我撞见她趴在卫生间呕吐,手死死撑着墙。
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张嘴就骂了出去。
她直起身子,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
那天夜里,我翻开监控,手抖着点开了录像。
看完,我跪在地上,哭到没有声音。
01
我叫许静,今年二十八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项目管理。
忙,是生活的唯一主题。
女儿安安出生后,我和丈夫周明的生活更是被压缩到了极致。
请月嫂的钱我们有,但不放心。
思来想去,还是把我妈赵秀娥从老家接了过来。
妈来了,家里的秩序瞬间就建立起来了。
热腾腾的饭菜,干净的地板,还有被照顾得白白胖胖的安安。
我感激我妈,打心底里的。
我给她买了新衣服,买了按摩仪,每月给她五千块钱零花。
妈总是推辞,说她用不着。
她说:“只要你跟周明好好的,安安健健康康的,妈就比什么都高兴。”
日子就在这种忙碌而温馨的氛围里,一天天过去。
第五个月的时候,我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
妈的饭量好像变小了,但肚子却好像越来越大。
我开玩笑说:“妈,你这是来我这儿享福,都吃出小肚子了。”
妈笑了笑,捶了捶自己的腰。
“人老了,不中用了,吃了不消化,还老是腰疼。”
我没当回事。
老年人嘛,腰酸背痛是常事。
我给她买了?ū?2更好的膏药,每天晚上督促她贴。
到了第六个月,妈的症状更明显了。
她腹部隆起得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怀孕四五个月了。
整个人却瘦了一圈,眼窝都陷了下去。
她开始频繁地说腹胀,腰疼得更厉害了,有时候晚上都睡不好。
我有些担心了,想带她去医院看看。
“不去不去,”妈摆着手,“就是老毛病,消化不良,过两天就好了,去医院乱花那个钱干嘛。”
周明也说:“妈就是太累了,带孩子多辛苦啊。要不周末我们带安安,让她好好歇两天。”
我也觉得有道理。
带孩子是个体力活,妈都五十多的人了,肯定吃不消。
可我的项目正到关键期,一个星期有四天都在加班。
愧疚像石头一样压在心上。
我只能在物质上拼命补偿。
给她买更贵的营养品,更高级的按摩椅。
但妈的肚子,还是一天比一天大。
她的精神也越来越差。
那天我提前下班回家,想给她们一个惊喜。
一进门,就看到妈正扶着腰,脸色煞白地靠在沙发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安安在旁边的爬爬垫上,不哭不闹,自己玩着。
“妈!你怎么了?”我冲过去。
妈看到我,挤出一个笑容:“没事没事,老毛感冒了,有点不得劲。”
我摸了摸她的额头,冰凉一片。
再看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和一个难以启齿的、荒谬的念头,在我脑子里疯狂滋长。
我见过怀孕的女人。
我生过孩子。
妈的样子,太像了。
可她都五十二了,我爸也走了好几年了,她一直在老家,怎么可能……
这个念头让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我把这丝怀疑死死压在心底。
一定是我想多了。
我扶着妈回房间休息,给她倒了热水。
妈躺在床上,手不自觉地放在腹部,轻轻地揉着。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夜里,我跟周明说了我的担忧。
周明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妈不是那种人!”他断然否定。
“我当然也知道不可能,可她的样子,还有她一直不肯去医院……”我心里乱糟糟的。
周-明沉默了很久,说:“别胡思乱想了,明天我请个假,我们强行带妈去医院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我点点头,这或许是唯一的办法。
可第二天一早,公司一个紧急电话,把我们俩都叫走了。
去医院的事,又耽搁了。
我心里那根刺,越扎越深。
第2章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我妈。
我发现她总是一个人躲在阳台发呆,手也总是护着肚子。
我发现她吃的药,瓶子上写的都是些维生素。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那种怪异的感觉,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让我喘不过气。
我甚至,开始怀疑她是不是在老家有了人,瞒着我。
这个想法让我既愤怒又恐慌。
我妈在我心里,一直是个传统的、坚韧的、值得尊敬的女人。
我无法接受她的形象有任何污点。
那天,我正在开一个冗长的视频会议,手机静音放在一边。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我拿起手机,看到周明在半小时前发来的微信。
“家里出事了,速归。”
02
我脑子嗡的一声。
也顾不上跟领导打招呼,抓起包就往外冲。
路上,我疯狂地给周明打电话。
没人接。
给家里座机打。
也没人接。
恐惧像冰冷的海水,将我寸寸淹没。
是安安出事了?还是我妈?
我不敢想下去,油门踩到了底。
十五分钟的路,我开了不到十分钟。
冲上楼,我用发抖的手指按着指纹锁。
门开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周明坐在沙发上,双手插在头发里,背影僵硬。
安安的爬爬垫上空无一人。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周明!安安呢?妈呢?”我的声音都在发颤。
周明抬起头,眼睛通红,布满血丝。
他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冲向卫生间。
门没锁。
我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我妈,赵秀娥,正趴在马桶上,剧烈地呕吐着。
她瘦弱的背脊剧烈地起伏,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她的手死死地撑在冰冷的墙壁上,手背上青筋毕露。
呕吐物散发着难闻的酸腐气味。
那不是普通的孕吐。
那是一种更痛苦,更绝望的挣扎。
我所有的怀疑、担忧、恐惧,在这一刻,被这幅画面彻底点燃,然后轰然爆炸。
我的理智,在瞬间被烧成了灰烬。
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ah,那个我拼命压抑却又无法摆脱的念头——她怀孕了。
一个五十二岁的寡妇,在给我带孩子的这半年里,怀孕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捅进了我的心脏。
我觉得恶心,觉得羞耻,觉得愤怒。
为我,也为我那早逝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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